素素长得不是十分漂亮，一身黄色衣裙显然是想掩盖她那身如柴瘦骨，按时尚的审美标准来评价，她算是一个排骨美人。第一次见到她我就从心底为她遗憾，她铁定是一个时代美女，只可惜骨感太强。但遗憾归遗憾，我还是不得不羡慕她的好命：大学毕业刚来上班就赶上公司分房。与其说是分房，不如说是分笼子。公司为解决单身青年的住房问题，在住宿楼顶天立地的地方，腾出了两个小单间，一间在顶层10楼的楼梯里，一间在底层的车库里。但就是这样的房子，在这座拥挤的城市里，我也已经足足向往了5年。

    我家位于中南地区的一个山区。父亲第一次送我到城里上大学时才见到了真正的高楼大厦，父亲傻里傻气地问我：“那么高的楼房是不是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云彩？”我那时就发誓，将来一定要住上高楼，把父亲接来，让他可以每天“摸着云彩”。可惜天不遂人愿，我在武汉奋斗5年，曾为无数高楼设计桩基，却一直没有自己的小家。不过这次终于如愿以偿了。按分房的规则，先来后到，自然楼上的笼子归我。 

    我与素素第一次在公司办公室里集合，经理说：“只有两个小房，你们谁愿意发扬风格住楼下？”素素和经理都看着我，好像发扬风格一定是男人的事情。我忙说：“素素是小姐，我当然会照顾她，可是她给老板做秘书，太忙，就让她住楼下，进出方便点。”我想先做个假好人，要到楼上的房子，此乃醉翁之意不在酒也。话音刚落，素素也开口了：“男人要顶天立地，如果不立地，怎么能顶天呢？你长得如此高大，就是顶梁柱呢！”

    瞧瞧，素素送给我一顶很堂皇的帽子。不过我可不会为女孩子的一句好话就飞上天。我又对经理说：“素素长得太瘦，每天爬楼梯会更瘦，那显得我们多不人道啊！”经理还没发表意见，素素快言快语又接上了话头：“是啊。我现在是苗条，爬楼梯能让我苗条又健康，这样妇女才能顶起半边天啊！”

    我一时词穷。经理倒干脆，说：“那你们抓阄。”两个纸团决定我们谁能占上风。素素先摸，一展开纸条，她那两条柳叶眉就变成了一字形，果然我赢了。我欢欢喜喜去搬家，当我把行李一股脑地全背上来时，却发现分给我的小房里亮着灯。敲开门一看我就傻了眼，竟是素素。

    “这是我的房子，你怎么进来的？”素素笑起来，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，瘦女孩笑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，脸上硬是被骨头勒出一条杠来。“住楼下不安全，我把你的房子抢占了。”她